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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南宁到上海,陪父亲走过治病路

我在门诊楼门口看着爸,呼吸急促地扶着膝盖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嗡鸣。“闺女,咱回去吧,别再花钱了。”二十六个小时的火车,除了身体的疲惫,显然他也不再是原来那副壮实的模样。此行来上海治疗肝癌,是因县医院的医生警告我情况不妙,让我们去大城市进一步检查。为了让他不担心,我谎称只是小囊肿。爸爸上了年纪,心里竟是明白的,只是假装相信我所说。

在火车上,我的心情不断翻腾,爸在我身旁安静地捂着肚子,梦里皱着眉。我送他水时看到他干裂的嘴唇,不由得心酸。抵达中山医院,我才真切感受到人流如潮,走廊上满是背行李的外地病人,大家的脸上都写满焦虑。安顿好父亲后,我跑去挂号、打印资料,提着一袋CT片,仿佛是在逃命。而见到了大夫,年轻的医生看完片子后,让我们做进一步的检查。我尽量记住每一个细节,生怕遗漏了什么。

那两天,我带着爸在医院各个楼层排队、抽血,直到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。医生把我拉到一边,低声告诉我:“肿块不小,情况不乐观,已经是中晚期了。”我只听到一半,心里想着父亲在等我的消息,我必须给他一个安心的答案。 球友会

当我走回病房时,看到他正把外套叠好,抬头看我的眼神格外沉静,似乎对我的到来有所预感。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:“爸,医生说能治,住院得一段时间。”他盯着我,沉默了几秒,只轻声应了句:“行。”尽管只有这一个字,却包含了他所有的担忧与不安。

在此时此刻,我明白了作为儿女的责任和无能。常常以为自己在承担着所有,实际上父母的心思早已洞察,他们的忍耐和坚强是为了我们。虽然求医之路艰辛,但能够陪伴他们走过每一步,才是最大的福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