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“户口本”在傅旭尧手中,亮闪闪的国徽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我接过来时,心中一震,感觉它异常轻薄。翻开后,户主一栏写着傅振邦,纸张的破损和我之前在他家茶几上看到的那本如出一辙。我抬头看他,他的视线稍稍避开。对面,黑沉沉的民政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。我的手机突然震动,是奶奶发来的短信:“丫头,你真的想好了么?”我握着那本硬邦邦的户口本,心情复杂。
出发当天早上,我妈在厨房门口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脸上没有表情,但手里的抹布反复擦拭灶台。化完妆出来,她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凌薇,第一次上门,如果他们给你脸色看……你别在意,但也别太放松。”我愣了一下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她的眼眶微红,语气关切:“旭尧不错,但他妈可不好对付。你爸走得早,我们没有背景,得靠自己灵活应对。”我心里感到又酸又暖,主动拥抱她:“妈,我是去见公婆,不是去闯龙潭虎穴。别太紧张。”
她笑了,拍拍我的手:“去吧,别让人等。”下楼时,傅旭尧的车已经停在门口。他靠在车门边抽烟,见我下来立马掐灭了烟,帮我把东西放进后备箱。那时他穿着深灰色夹克,发型刚理过,显得干净利落。上车时,他帮我调整副驾座位,还细心系好安全带。他的气息靠近我,混杂着洗衣液和烟草的味道。我小声问:“你紧张吗?”他轻声回答:“我没有紧张。”但系好安全带后,他并没有立即回到座位,而是在我身边停留了几秒,似乎在调整心情。 球友会
“凌薇,”他突然开口,“我妈这人……”我等他继续说下去,他却犹豫了,紧握方向盘似乎在下决心:“如果他们说些不中听的话,你别憋着。你有我。”我反问:“有你我就能撑得住吗?”他认真地点头:“对。”这让我心中的紧张感稍微缓解。两年来,虽然他话不多,但每次我需要的时候,他的话语总是那样简单却有力。
车驶出市区,周围的高楼逐渐被矮墙和整齐的树木取代。傅旭尧的父母住在东郊一个高档小区,离市中心四十分钟的车程。他跟我提起过父亲是国企中层,母亲早年是老师,家庭条件不错,也成了一种我家长心里的刺。我轻声问:“快到了吗?”他回答了声嗯,车窗摇下,递上门禁卡,保安认出他点头致意,目光在我身上审视了一下。
等待时,我突然感到手心潮湿,低头见手机壳被我掐出指印。傅旭尧握住我的手,手心干燥而温暖:“别怕,听我的。”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给自己打气。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我反而平静了下来,想,也许见了之后就知道结果了。 球友会
车在一栋米白色的别墅停下。傅旭尧下车,绕过车头帮我开副驾的门。我下车时,一阵秋风拂过,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赶紧裹紧外套。门开了,出现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,扎着蓝格围裙的她审视了我一番,随后回头叫了句:“叶姐,来了。”我微笑回应,心里想到她就是邓阿姨。她似乎有话想说,但最后还是闭口不言,让我进了门。
玄关很大,旁边是一面光亮的实木穿衣镜。弯腰换鞋时,我瞥见沙发上有位女性,她穿着墨绿色的针织开衫,悠闲地换着台。听到我们的动静,她转过头来,毫不掩饰地打量了我。从她的眼神中,我感受到一种不屑的打量。 “伯母,您好。我是许凌薇。”我尽量保持自然的语气,带着礼貌和热情。叶梅芳站起身,微笑着走过来:“凌薇来了,路上累了吧?”她的语气像对待老朋友,但眼神却没有停留在我带来的礼品上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。”她嘴上这样说,眼神却越过我盯着玄关柜上的礼物。傅旭尧回身挺直了领带,似乎想用这个动作保持这段对话的分寸。 球友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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